*完結兩周年紀念,總共三篇最後一篇會發在621,致永生最愛的POI
*時間軸在513之後,我說HE你信不信
*兩對CP的占比差不多,要看作全員向也可以
*通篇幾乎皆是Finch與Shaw的故事,但不要懷疑CP絕對是RF+肖根
*雖然我前半段真的寫到差點懷疑自己(#
*反正POI小分隊不管怎麼搭配我都吃得下去(#

 

  該隱瞞的事總清晰,千言萬語只能無語
  愛是天時地利的迷信,原來你也在這裡

 

01

 

  Finch搬到梅多拉的那天,是令當地居民也感到意外的晴天。

  他沒有任何行李,整齊的三件套上充斥風塵僕僕的痕跡,唯一拿在手中的是空無一物的公事包。曾經那公事包裡裝載著超越全人類的智慧,它看得清過去,猜得出未來,卻也因為這能力犧牲Finch生命中太多重要的東西,如今Finch已經承受不起那樣的重量,卻又沒能真的割捨,公事包在手中緊緊揣著,彷彿那是他僅存和這世界最後的連結。

  紳士帽的帽沿被他壓得很低,抵著眼鏡鏡框的邊緣,藏在三件套底下的是縫痕歪七扭八傷疤,那是他用自己顫抖的雙手將針線穿過血和肉的痕跡。Finch尚且不擅穿梭在衣物上頭的針線活,何況縫合自己皮膚這樣的工作,一針一線都帶有些許贖罪的意味,幾欲暈厥的疼痛讓他有活著的實感。但儘管Finch縫合的動作再生疏,至少是在Dr. Enright眼皮底下完成的,腹部的傷口還是正常的癒合著,沒有發炎或引發感染,也沒有生命威脅,畢竟上帝從來不肯這麼輕易地放過他。

  梅多拉是個恬靜的小鎮,地廣人稀,晴天時的藍天白雲一望無際。儘管Finch落腳的地方比較靠近市區,走上一個小時也沒機會讓他開口打幾聲招呼,更不用說可以看見大街小巷裝著監視器。Finch很滿意這裡,沒有認識他的人,沒有電腦主機,沒有隨時隨地監視著他的攝影機,只有一望無盡的草原風光,和冬季令他的舊傷和新傷都隱隱作痛的酷寒。

  他原本真的以為這世上再沒有人能捕捉到他的蹤跡,可以在這個無人問津的城鎮耗盡餘生,最終孤獨地死去。

 

  「Mr. Finch,早上好。」

  「早上好,Mrs. Clarke。」Finch點頭示意,嘴角上仰的幅度不明顯,但那對Finch來說已是相當吃力。

  向他問早的是Mrs. Clarke,他在這個城鎮中唯一可以步行抵達對方宅邸的鄰居。據Clarke所說,她和她丈夫是五年前從荷蘭搬來的,因為耳聞梅多拉的美麗風光,才選擇來這樣偏僻的小鎮養老,儘管Finch孑然一身,他們也沒有多加過問,這讓Finch十分感激。

  Finch從外貌看上去早已稱不上年輕,多年前的腿傷至今又更加惡化了些,如今的他甚至沒有辦法很好的倚靠雙腿行走,有些時候他甚至得拄著拐杖,尤其是冬天時傷口幾乎會痛的讓他寸步難行,Mrs. Clarke曾向他推薦找位看護來照顧他的生活起居,而Finch只是笑著婉拒。

  Clarke是位體貼的鄰居,Finch拒絕的事她從不提第二次,反倒是將自己對Finch的擔憂身體力行,時不時就來到Finch家中拜訪,使得Finch索然無味的每一天多了那麼一點點稱不上鮮豔的色彩。

  「果然Mr. Finch搬來時的那個晴天是奇蹟呢,你看現在雪下成什麼樣子。」Clarke皺著眉頭,似乎十分為這樣的天氣發愁。「你這種天氣還要出門嗎?有什麼不得不買的東西?」Clarke指向Finch懷中的紙袋。

  「是的,家裡的麵包已經吃完了。」Finch誠實的回答道。

  「Mr. Finch,你不介意的話其實每天都可以來我們家吃飯的,老是和家中那老頭面對面吃飯,都覺得自己的壽命要減少了。」Clarke開著玩笑的同時流露擔憂的神色,讓Finch暗自決定,下次被問起同樣的問題時,至少不要再回答麵包了。

  「十分感謝妳的好意,Mrs. Clarke,」Finch臉上依舊掛著紳士但充滿距離的微笑。「我會好好考慮妳的提議的。」

  「好,真的不用客氣,也省得讓你在這種大雪紛飛的時節出門,天氣預報說越晚雪會越大的,早點回來啊。」

  「好的,Mrs. Clarke,那麼我先走了。」

 

  Clarke的話Finch沒有太放在心上,然而當他從麵包店走出來時,雪已經大到讓他無法看清前方的道路。宛如永遠沒有歇止的時刻一般,雪不停地砸在地面,Finch僅僅是向前踏一步,雪便迫不及待地掩蓋住了他先前的足跡,回頭一看只見自己一路走來的痕跡早被全數抹滅。

  Finch壓低了帽子,不讓雪再繼續將他皮膚的溫度降得更低,擁緊懷抱裡的那一袋麵包,試圖走的再快一些,脊椎的舊傷卻偏偏和他作對,疼的Finch每一下呼吸都在抽痛,蹣跚的步履讓他搖搖欲墜,Finch還來不及懊悔沒帶傘及枴杖出門,疼痛就逼得他向前跌進了雪地裡。

  看著飛出牛皮紙袋的麵包,Finch腦袋裡頭冒出的第一個想法,是他又得再回去麵包店一趟了。

  積雪的深度幾乎足以將Finch整個人埋起來,疼痛叫Finch全身癱軟,他握緊埋在雪中的雙拳,在他掌心融化的雪又帶走了他些許的溫度。Finch幾度想撐起自己的身子,卻一次次跌了回去。Finch側臥在雪地裡,因失溫而開始顫抖的身體讓他腦袋裡頭的警鈴大作,可他卻沒有再做掙扎,宛若放棄一般的躺在雪地裡。

  Finch真不願讓人看見他這副狼狽的模樣,卻又因為這樣的想法自嘲的笑了起來。還有誰能看見呢?已經誰也不在了。

 

  他沒有想要回憶過去。

  那些他不願再觸碰的,裝進老舊木盒的,深埋於心頭的種種回憶。那些讓他誤以為自己活著不僅僅是為了贖罪、誤以為他還有能力再牽起誰的手、誤以為終有一日他也能過上平凡生活的回憶。

  可他還是想起來了,想起曾經與那人並肩走在鋪上厚厚一層積雪的紐約,想起會在跌倒前捉住自己的那個手臂,以及回頭時總能看見有些賴皮卻又充滿溫暖的笑容,那笑容幾乎足以融化堆積在Finch心頭的冰霜。

  他以為不會再有感覺的胸口,此刻狠狠的抽痛著,痛到令他忽略發疼的傷口。Finch放棄掙扎的在雪地裡頭縮成一團後便不再動彈,任憑雪花奪去他的體溫,能凍住他的心臟最好。

  而上帝向來不願意那麼輕易放過他。

  倏地,Finch感覺有一條手臂繞過了他的腰際,將他從雪地裡撈了起來,有些粗暴卻又小心翼翼的將他扔到了一旁的長椅上,Finch花了些時間抹去黏在臉上的雪,扶正了眼鏡才終於看清眼前站著的是誰。

  不知道是太冷還是太久沒喚出這個名字,Finch的嘴唇有些顫抖。

  「Ms. Shaw……」

  被稱作Shaw的女性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面,紮起的馬尾及瀏海被風吹得不停飄動,皚皚白雪瞬間染白了她的頭髮。她瞇著眼睛審視Finch,靜靜看著他的臉色從驚訝到無奈。

  「沒錢吃冰淇淋我可以請你,我可沒印象你這麼嚮往天然。」

  Finch抹去嘴邊最後一點雪,扶在長椅邊緣的手緊握成拳,有些挫敗的搖了搖頭。「我才搬來一個月。」

  「可見你躲藏的功力退步了,Finch。」Shaw朝他投來有些自豪的笑容。「以前我從來沒跟蹤成功,可現在我只花一個月就找到你。」

  「找到我以後妳可以怎麼樣呢?」Finch搖搖晃晃的站起身來,暴風幾乎能將他吹倒,他攤開了空無一物的雙手,略帶絕望地說道:「我現在什麼也沒有了。」

  「顯然,因為你的麵包掉在地上了。」Shaw說,看上去並不像是在開玩笑。「而我可以告訴Fusco你還沒死,他也許會高興得多請我吃幾餐牛排。」

  「回去吧,Ms. Shaw。」Finch別過了目光,Shaw無所畏懼的眼神能夠讓他動搖,他緩緩拾起掉落在雪地裡的麵包,途中還被Shaw搶走了一個。「妳可以回去告訴Detective Fusco我很好,然後和他一起去吃牛排,別再來找我了。」

  Shaw用豪不避諱的目光上下打量著Finch,數月未見,Finch瘦了一整圈,原本顯得較實際年齡年輕的面容如今看上去慘白又憔悴,她得出了一個顯而易見的結論:「我可不認為你過的多好,Fusco也會立刻察覺這是謊言,」她微微歪著頭說道,還不忘記強調:「何況我不和他一起吃牛排。」

  Finch將牛皮紙袋抱回了懷裡,瞥了Shaw一眼後便繞過了她,而Shaw也沒攔住Finch,只是邁開步伐與他並肩而行,Finch行走的速度非常緩慢,剛才坐那一下並沒有讓他疼痛的腿腳恢復多少,可他絲毫不願意示弱,Shaw也就默默在他右手邊偏後的位置跟著,嘴裡還在咀嚼曾掉進雪地裡的麵包,顯然Finch對此持以不認同的態度,瞧他的眼神就知道。

  「這是我的方式,」Finch有些艱難的說道。「繼續活著的方式。」

  「裝作窮困潦倒的獨居老人,然後每天吃著麵包度日,在偏遠的鄉鎮等死,這還真是最不適合你的Cosplay啊。」

  「我並沒有刻意裝作窮困潦倒。」Finch瞪了她一眼,反唇相譏。

  值得反駁的是這個地方嗎?Shaw翻了個白眼,她實在沒辦法分辨Finch現在和以前穿的三件套價位有沒有區別。「但你吃著麵包度日,還有等死,Finch,而且還一副狼狽的樣子,雖然跟那個一旦痛失什麼就會反應在鬍子長度上的傢伙比起來還是好太多了。」

  「Sameen。」

  Finch幾乎不曾叫過Shaw的名字,而這一聲「Sameen」比起意味深長的呼喚,更像是要她閉嘴的警告。Shaw口中提起的那個人令他的心臟猛然揪緊,心中的死水又被掀起了一陣陣波瀾。

  Shaw側過身,只見Finch停下腳步,連帶身體一同轉向Shaw,Finch僅僅只是瞥了她一眼便再度避開目光,但Shaw仍然捕捉到了他神情裡的無措,Finch張闔了幾次嘴才終於拼湊出語無倫次的字句:「我不能,再回到那裡,裝做什麼也沒發生的,繼續過正常人的生活,我只是不能……像他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的、活著……」

  言盡於此,Finch顫抖的嗓音顯然無法再支撐他的言語,Shaw能從Finch幾欲破碎的眼神讀到他的悲慟,也曉得那悲慟從何而來,可這對Shaw起不了太大的作用。

  「我不是來帶你回去的,Finch,你大可不必這麼緊張。」

  Finch抿著唇,僵直著身體,對Shaw還是有些戒備。「別告訴我妳只是想贏得這場捉迷藏遊戲。」

  「這倒是個不錯的解釋。」Shaw說。「但可惜不僅僅於此,我沒打算帶你回去,你想要在怎樣的窮鄉僻壤,過上哪種隱居生活,想讓自己多狼狽,想怎麼自虐我都無所謂,我不是那傢伙,不會成為將你扯出深淵的英雄。」

  Shaw仍舊刻意避開了那個名字,對此Finch心存感激。

  「妳是英雄,Ms. Shaw,」Finch糾正了Shaw的話語,這讓她感到有些意外。「也許不是我的英雄,但妳是。」

  「別,Finch。」Shaw揚起手來阻止他繼續說下去。「我唯獨不想被你這麼說。」

   Finch停在原地,Shaw卻重新邁開步伐,背對著Finch向前走了幾步,她戴著黑色的毛帽,穿著一件長到可以蓋住大腿的風衣,領子被她翻了起來,擋住風雪不竄進她的皮膚間,事過境遷而她留給他的背影依舊,看起來仍是那樣單薄、嬌小,彷彿會被風雪吹垮,然而她可是Sameen Shaw啊,儘管是龍捲風也難以吹垮。

  最初他曾真的這麼相信,儘管是在Shaw被擄走的那些日子裡,他還是錯以為這孩子無堅不摧。只有在他看見Shaw注視著另一個女人的眼神時才猛然察覺,Shaw也只是個普通人,儘管臉上那副表皮像感受不到一切似的毫無波瀾,然而藏在胸口深處的心臟還是會痛會滴血。他曾對說過不是只有你痛失某人,怎麼自己就忘了呢。

  「Ms. Shaw。」

  Shaw回過頭,看見的是她曾經的老闆抱著一袋麵包吃力走向自己的笨拙模樣,搖搖晃晃的簡直像隻企鵝。對方的表情有些侷促,然而Shaw搶在他開口前打斷他想說的一切。

  「你可以繼續躲藏,我不會阻止你。」Shaw彎腰揉了一團雪球,直直的朝身旁的電線桿上頭丟去,Finch睜大了眼睛隨著雪球的軌道望過去,然而視線所到之處並沒有監視器。「反正肯定還有很多沒有監視器的小鎮供你選擇,你儘管躲,但我還是會找到你,不管你願不願意,那跟我沒有關係。」

  Shaw甩了甩掌心殘存的雪花,縮起肩膀後再度將雙手放回外套口袋裡。

  「你說你沒有什麼能給我,但我也沒想從你那兒獲得什麼,我已經拿得夠多了。眼下我只需要知道你還活著,Finch,不管活得多麼難看。」

  語畢,Finch愣在原地,雙拳緊緊握住了,又再度鬆開,從來都不是只有他痛失某人,也不是只有他恐懼眼前的漫漫餘生。他和Shaw不會成為彼此的依靠,卻足夠成為對方在這泥濘般的人世間繼續掙扎下去的理由。

  聽見來自於Finch的輕聲嘆息,Shaw轉頭望向Finch,只見對方一言不發的看著自己,那明顯軟化的態度讓Shaw感到難為情,她伸手想再從Finch懷中拿一個麵包──是拿,不是搶,她確信Finch不吃曾掉在地上的食物──然而卻被Finch捉住了手腕。

  他的這個舉動令Shaw不禁開始懷疑自己。「你要吃嗎?」

  「我不吃掉在地板上的東西,Ms. Shaw。」看吧,Shaw對自家前老闆還是有一定程度的了解的。「妳也別吃了,我們回頭去買剛出爐的。」

  「如果你願意提供選擇給我的話,我現在比較想攝取蛋白質。」

  Finch抿唇露出了片刻的微笑,儘管短暫卻也足夠真實,他率先邁開了步伐,背對著Shaw說道:「那恐怕我們得再走上一小段路了。」

 

02

 

  何況我不和他一起吃牛排。

  Finch原本以為那個「他」套入自己的名字也適用,因為仔細回憶起來這真是他第一次和Shaw面對面坐著享用晚餐,但也許Shaw只是被情勢所逼,畢竟若她不跟著Finch入座,便只能對著牛皮紙袋裡那幾個被雪花弄濕的麵包乾瞪眼,威武不能屈這幾個字在美食當前Shaw便全然不認得了。

  眼前的女士進食的方式一如往常的豪邁,切碎牛排這種事對Shaw來說簡直多此一舉,反正都是要吃下肚的東西,大口咬下才是有效率的作為。

  見狀Finch揚起了眉,沒有對此多加評判,反正這兒只是間小餐館,不會有人注意他們的用餐方式。Finch優雅地拿起刀叉,才意識到自己多久沒好好的吃一頓飯,他細細品嘗,食物對他來說終究還是索然無味,然而在他才正準備咬下第三口時,坐在他對面的Shaw已經百無聊賴的盯著窗外發呆了。

  「據說這裡夏天的時候很美,」Finch開口,這打破沉默的開場白十分突然,他沒有抬頭看Shaw,手邊切著牛排的動作也沒有停下,彷彿只是在自言自語。「附近有個十分有名的音樂劇場,夏季將湧入絡繹不絕的觀光客,屆時會和現在全然不同。」

  「這是你選擇這裡的理由?」Shaw顯得對Finch的話感到興致缺缺,連這個提問聽上去都有些敷衍,一雙眼睛直直地盯著Finch刀下的牛排看。

  「不,我不是握有選擇權的那一方,是它留下了我。」

  「你現在是在說恐怖故事還是別的什麼嗎,Finch,一個叫做梅多拉的地伏靈,用哀怨的聲音對你說著別走?」

  「看來妳進步的除了追蹤能力以外還有幽默感。」

  Shaw不置可否地聳了聳肩。「我只是在努力嘗試不讓自己在等待你吃完的這段時間無聊死。」

  Finch無可奈何地笑了笑,將自己盤子中一半的牛排切碎後分給了Shaw,雖然她盯著一塊一塊的牛肉表情有些嫌棄,但終究還是欣然接受了。

  「我搭了很久的飛機,從紐約到洛杉磯,又到了很多地方,我買了沒聽過的地區的單程票,不知道究竟該往哪裡去,這世界似乎已是哪兒也容不下我,直到我來到梅多拉。」

  如此多話的Finch倒是開始讓Shaw感到有點新鮮,她一言不發的啃著牛肉,盯著Finch像是在緬懷又像是哀悼的表情,靜靜的等待著下文。

  「梅多拉很冷,儘管我來的那天沒有下雪,空氣依然冰冷到我的傷口都在強烈反對著留下,我也幾乎是當下就決定要離開了。」

  Finch始終沒抬起眼睛,他有些無措的拿起了手邊的水杯抿了一口,溫潤自己的喉嚨,似乎如果不這麼做,接下來的話語他將難以吐露出口。

  「可是轉身前我看到了遠處的極光,很微弱,畢竟這裡還不是那麼北,卻也因此顯得柔和。那並不是我這輩子第一次見到極光,人人都欣賞美麗的事物,卻不代表它們的存在多有意義,至少對過去的我來說,那只是原子碰撞造成的發光現象而已。但是那天,遠方的那道極光,只有藍色和綠色縱橫著,看上去像湖泊,又像深淵,彷彿看得再久一點便會跌進去,這讓我想起了他的雙瞳,Ms. Shaw,妳曾仔細看過嗎?他的眼睛就是這個顏色,那道極光讓我覺得他就在這兒,所以我留下了,我根本無法不留下。很荒誕對吧?但至今我還是這麼深信著。」

  Shaw直到最後都沒有回話,而Finch似乎也沒有期待她的回應。她垂著眼睛默默地扒完了盤子裡的食物,最後那幾口牛肉肯定是變質了,否則怎麼會令Shaw嘗到了酸澀。

 

 

 

TBC

 

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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