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寫出歐,亂七八糟的意識流

*原作向,時間軸有稍微做更動

*全篇比較像師徒親子向,戀愛感不濃

 

01

 

英雄能追上敵人,能追上急速行駛的列車,能追上悲劇發生前的瞬間,卻追不上奔騰的歲月,追不上逝去的時間。

一旦悲劇釀成,儘管是擁有千百萬種個性的英雄也無可挽回。

綠谷出久托著腮,手肘靠在列車窗口,夕陽的餘暉在他臉上打出一塊又一塊的陰影。綠谷緊緊捉著手邊的鮮花,花朵上的水氣儘管在太陽的照射下仍然揮之不去,就像他當年面對著全世界最溫暖的笑容時卻仍舊止不住眼淚。

 

今天是歐爾麥特去世第八年的祭日。

綠谷的一切就像八年前的時光一樣被留在原地。

 

02

 

綠谷每年都挑不一樣的時間前去祭拜,但卻每一年都會遇見爆豪,像是約好似的,在相似的時間點買了相似的花,每年大吼著相似的內容。

「沒人逼你來祭拜他,如果你總是要露出那副死人表情出現在這裡,就給我滾回去啊,廢久!」

綠谷沒有說,明明爆豪臉上浮現的表情比他還難看。

於是他們倆終究還是並肩蹲在歐爾麥特的墳前,像個剛進入雄英就讀的血氣方剛的小少年,在幾句不明所以的鬥嘴之後泣不成聲。

離開時他們誰也沒有向誰道別,因為他們深知最遲隔年今天便會在此相會,最快隔日與敵人的交戰中便能碰頭。他會在新聞上頭聽見爆豪大笑著對敵人吶喊去死,然後看見自己對著鏡頭靦腆地搔著腦袋,稚嫩的雀斑底下泛起一股羞怯的紅暈,他會說一些場面話,感謝支持他的媽媽或者大家,但他不會說出那個名字,不會提起所有人都以為他會掛在口邊的那個超級英雄。

只有綠谷出久知道他的時間再也沒有前進過。

 

因此在他推開房門的時候,在他把理應沒人回應的「我回來了」說到一半的時候,在他應該先問「請問你是哪位」的時候,他什麼也沒說,只是脫力的鬆開了提著塑膠袋的手,任憑啤酒一罐罐的摔在地上。

綠谷出久難以置信的跪了下來。

他怎麼可能認不出來?那一頭金髮,那因為太瘦而凹陷的眼窩,那雙埋藏在陰影之下卻仍舊耀眼的藍色瞳孔,那瘦弱的身軀和修長的雙腿,那個他朝思暮想只盼能再見上一面的男人。

 

他怎麼可能認不出來?

 

「少年?綠谷少年?」

是他的聲音,用他獨特的方式喊著綠谷的名字。突然出現在房間內的不速之客匆匆來到自己身前,著急得在空中揮舞的雙手卻又不知道該往哪兒擺,最終輕柔的在綠谷肩上拍了拍。

「發生什麼事了嗎,少年?」那人神色擔憂的看著自己,緊皺的眉宇間透漏著幾許懊惱。「不管發生什麼事,我很遺憾我當時不在你的身邊。」

他是獲得了魚的個性嗎,不然為何明明在陸地之上他卻感覺自己完全無法呼吸?還是他在不知不覺間中了敵人的個性,否則他的心臟怎麼會疼的像是隨時都要爆裂開來?

綠谷的右手扯著自己的胸口,柔軟的布料在他的胸前揪成了一團,他感受著對方放在自己肩頭的溫度,那熱度一點一滴的注入綠谷的心頭,溫暖了他涼了八年的血液,他感受到自己的心臟總算又強烈的跳動了起來,大聲向他訴說活著的喜悅。

他艱難的抬起頭,不曉得自己全身有哪一處沒在顫抖,他現在臉上浮現的肯定比爆豪說的死人表情還要難看,但他無法控制自己,在這樣的情況下,在那人憂心忡忡的注視下,時間彷彿回到了八年前,他還是那個一舉一動都叫那人提心吊膽的少年。

「歐爾……麥特……」

綠谷費盡了所有力氣,才總算吐出了那人的名字,伴隨而來的是瞬間潰堤的淚水。看著這樣的綠谷,歐爾麥特愣了愣,心思一沉,也算弄清眼下的情況了。

「都已經這麼大的人了,怎麼還是沒戒掉愛哭的性格呢?」

聞言,不想讓歐爾麥特誤以為自己毫無成長的綠谷慌忙地要用衣袖去擦拭淚水,卻被歐爾麥特捉住了手腕,綠谷看著他藏在陰影底下柔和的藍眼睛,微笑著向自己遞來了一張手帕,緊接著將他塞入了一個扎實的擁抱當中。

歐爾麥特短暫的變身成肌肉型態的模樣,綠谷伸長了雙手也沒能好好的環抱住他,但是幾秒鐘後他又恢復為骨瘦如柴的身軀,垂下來的頭髮搔得綠谷發癢,這次輪到他用驚人的力道將那孱弱的身軀緊緊鎖在懷裡。

結果到頭來手帕也沒有發揮任何功用,綠谷將淚水全都擦在了歐爾麥特胸口的衣服上,像個剛出生的嬰兒不管不顧的放聲哭著。

 

歐爾麥特這次沒有說,已經沒事了,因為我來了。

因為他不知道自己何時會走。

 

03

 

一直憋到夜色悄無聲息的籠罩天空,憋到歐爾麥特快要無法呼吸,他才輕輕的拍了拍綠谷的背。

「少年,」歐爾麥特的聲音悶悶的,因為他的臉被迫埋在對方如草叢般茂密的捲髮中。「你想將我勒死嗎?」

綠谷這才慌張的鬆開了手,手忙腳亂的模樣毫無成年人該有的樣子,著急地看著歐爾麥特憋紅了的臉,控制不好音量就大聲的喊道:「歐爾麥特,你沒事吧!」

歐爾麥特沒回話,身體退後了些好讓他可以仔細端倪綠谷如今的面容,稚氣的圓臉被歲月削尖了些,水靈的大眼睛倒還是和當年如出一轍,臉上掛著和成熟面容不相襯的眼淚。

於是歐爾麥特奪過少年揪在掌心的手帕,小心翼翼的拭去對方臉頰上的淚花。

他輕柔的動作重新將綠谷的情緒勾了回來,好不容易鬆開的眉頭又重新皺成了一線,心中有太多疑問不知該從何說起,有千言萬語想說卻不知該如何道盡。

見著綠谷欲言又止的模樣,倒是歐爾麥特一副了然的率先開口,用著彷彿是在問現在幾點鐘的輕鬆口吻,問道綠谷不敢正視的問題。

 

「我死多少年了?」

 

要分析出這樣的結論,真的不難。

最初看見綠谷的時候歐爾麥特也沒能很快搞清楚眼下究竟是什麼狀況,只見對方用著一副恐懼的雙眼瞧著自己,恐懼的來源並不是歐爾麥特本身,而是他存在的這件事情究竟是不是真實。

他起初也想過這是不是什麼惡作劇,綠谷用化妝讓自己看上去像個大人的樣子,要騙歐爾麥特他穿越到了綠谷已成為超級英雄的未來,直到看見綠谷像當年那個聽見自己說「你一定可以成為英雄」時而跪在地上痛哭的孩子,他才恍然大悟這不是什麼惡作劇,他是真的來到了沒有自己的未來。

綠谷心頭一緊,儘管過了八年他也依然不願將死這個字和歐爾麥特放在一起,但他也不想忽視歐爾麥特的問題,因此他吸了吸鼻子,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不那麼像哽咽,卻仍是徒勞無功。

 

「到今天正好……八年。」

歐爾麥的彎了彎手指像在算數,接著豁然開朗的說道:「那麼說來你至少二十三歲啦,怪不得看上去那麼不一樣了。」歐爾麥特笑了起來,月牙般彎彎的眉眼看上去依舊那麼討人喜歡。「那麼現在的你成為第一名英雄了嗎?」

「還、還沒!」著急著想解釋的綠谷有些結巴。「現在的第一名還是安德瓦,但上次的戰鬥中他受了重傷,很有可能要退役了,頂替他上位的人應該會是霍克斯。我目前雖然才剛進入前三十,但是、但是我有把握,再過不了多久,也許、還要再五年吧,也許十年……但有朝一日,我一定會成為第一名的英雄!」

綠谷抓住了歐爾麥特的手,激動的情緒讓他語無倫次了起來,綠谷不想要在歐爾麥特面前什麼都做不了只剩流淚,但他卻仍然止不住鼻酸。

「你是,為了看見我實現夢想才出現的嗎?是為了、親眼看著我,成長為你所期待的樣子,所以才出現的嗎?還是是因為、我拚命的祈禱,想要再和你見一面,神明聽見了我的願望,才讓你再度出現在我眼前?」

歐爾麥特輕輕地吁了口氣,綠谷的字裡行間都透露著濃厚的悲傷,但歐爾麥特又何嘗不是悲傷於無法在他最需要自己的時候陪伴在旁。

「你無須成長為我期待的模樣啊,少年,我只期待你能成為你想成為的英雄。」歐爾麥特說。「況且,老實說我也搞不清楚自己究竟是怎麼過來的,我記得我原本應該是在訓練場被爆豪少年擊碎的石頭砸到……」

愣了愣,歐爾麥特的手往額角探去,伸到眼前一看,只見指頭上沾滿了血跡。

接著房間裡頭便發出了一陣青年男子與中年男子淒厲的慘叫聲。

 

綠谷先是不知所措的喊著哇啊歐爾麥特你流血了啊,對不起因為天色太暗我完全沒有發現,十公里之內有五個治癒系的英雄我只要五分鐘就能把他們帶過來了!不、果然還是擦藥比較快吧你在這裡等著,我去外頭拿個醫藥箱馬上就回來!

這一串碎念歐爾麥特並沒有聽懂多少,他只是看著綠谷衝出房外然後不到三秒鐘的時間又拿著醫藥箱回臥房,還來不及稱讚他已經能把個性用得如此駕輕就熟,就見綠谷被散落在門口的啤酒絆倒,一頭栽進歐爾麥特的懷裡。遭受猛烈撞擊的歐爾麥特悶哼了聲,咳出了一點點的血使得綠谷又更加慌張了。

「哇啊歐爾麥特啊!」

「冷靜點,你這個趕火車的上班族。」歐爾麥特擦了擦嘴邊的血。「It's okay,你先去把燈開了吧。」

綠谷聽話的照做了,燈開了後再度看清楚歐爾麥特的臉,綠谷的心狠狠一揪,這熟悉的模樣他太久沒看到了,久到他都快要沒辦法描繪出來,然而再度相會之時酸澀卻蓋過了喜悅的滋味,在他舌尖蔓延。

他快速收斂起像個小鬼頭一般毛躁的模樣,在歐爾麥特身前緩緩蹲了下來。

「讓我來……幫你擦藥吧。」

 

04

 

讓綠谷替自己擦藥倒是個挺難得的經驗,畢竟以往受的傷都不是擦藥就能解決的,歐爾麥特也會盡量避免讓綠谷撞見他重傷時的脆弱姿態。

擦藥的過程並不算順利,綠谷跪在他的雙腿之間,一隻手撐在歐爾麥特伸後的床鋪,呈現了一個將他拘於懷裡的姿態。歐爾麥特想過應該還有無數種姿勢可以讓他們更有效率地進行擦藥這個行為,但在他感受到被少年清新的氣息包圍住的時候,他打消了開口的念頭。

雖然他不確定綠谷會不會想念一位中年大叔的味道,但從他發紅的眼眶來看,至少不排斥吧?

臥室內悄無聲息,唯有彼此平穩的呼吸交疊著,像亂世中挺身而出的英雄一樣讓人安心,而綠谷的每一個動作卻都小心翼翼得像是怕一不小心就會把珍惜之人再度弄丟,這患得患失的模樣令歐爾麥特的胸腔隱隱作痛。

後來的他們沒有再去深究歐爾麥特究竟是怎麼穿越到這個時空,綠谷把剛從便利商店買回來的麵包塞給歐爾麥特,在歐爾麥特不注意的時候把罐裝啤酒推到角落,心頭默默祈禱著這是一個永遠不會清醒的夢。

 

綠谷說,你什麼時候會走?你可不可以不要走?

歐爾麥特揉了揉他的腦袋回答,我也沒有辦法給你任何保證啊,少年。

 

他輕拍著他腦袋的手溫柔的像那一個雨夜,在醫療儀器冰冷的聲音和傾盆而降的雨水共同譜出一段哀戚的背景音樂。綠谷緊緊握著歐爾麥特幾乎沒有溫度的手,碎念著一些不知所云的話語,因啜泣而糊了的每一個字最後通通變成了那一句:「你可不可以不要走?」

歐爾麥特依然笑得溫柔,儘管他臉上帶著的是比以往任何時候都還要虛弱的面孔,他纖細的手指在綠谷的髮間來回撫摸,無可奈何卻真摯地告訴他:「我也沒有辦法給你保證啊,少年,若我先一步離你而去了,你要把這變作為你的養分,去實現你的初衷。」

那個永遠對他敞開胸懷的歐爾麥特最終還是鬆開了他的手,綠谷第一次只能用潰堤的眼淚來回應那個全世界最溫暖的笑容。

那時綠谷還來不及問他,當自身的原點垮塌,他要用什麼去實現初衷?

不只這一句話,綠谷有太多太多還沒來的及說,如今上帝給了他機會,他卻是一個字也說不出口。

 

這一晚歐爾麥特在綠谷的房內睡下了,別無選擇是其中一個原因,至於另一個也無須明說。綠谷堅持要讓歐爾麥特睡在床上,自己則是在地板上打地鋪,熄燈前顫顫巍巍的伸出手,捉住歐爾麥特以後才開口問道:「歐爾麥特,我可不可以抓著你手睡?」

歐爾麥特沒說行或不行,只是笑著回他:「你不已經抓著了嗎?」

一直到深夜,歐爾麥特才恍恍惚惚地聽見睡在地上的少年啜泣著囈語:「我好想你啊,歐爾麥特。」

 

05

 

綠谷在噩夢中驚醒。

有人說夢境是現實的映射,但綠谷認為夢境是人心最深處的恐懼,因為早在歐爾麥特還能笑著喊自己少年的時候,他就曾在夢境中看見自己景仰的超級英雄一次次的死去。

而這一次他做的夢是醒來後再也找不著歐爾麥特的蹤影,就和現在的情況如出一轍。他摸了摸被褥,床鋪仍是溫熱的,歐爾麥特的出現不只是一場夢,但床上的人卻消失無蹤。

綠谷看著自己空無一物的掌心,感覺有雙手狠狠掐住了自己的喉嚨。

 

他猛地從床上爬了起來,推開房門時才聽見廚房傳來水聲,綠谷在跑向廚房的時候不自覺的使用了個性,明明用與不用之間不過幾毫秒的差距。

然後他看見歐爾麥特站在那裡,用捲起袖子的雙手在清洗被他從冰箱裡拿出來的水果,陣陣水聲如同綠谷胸口越來越快的搏動,他踉蹌幾步向前,還沒開口歐爾麥特就先回過頭。

迎接他的還是那副彷彿能包容萬物的笑臉。

 

「喲。」簡短的招呼聲喚回了綠谷的心神,他緩慢的走到了歐爾麥特的身後,儘管他已經比高中時期高了許多,卻還是只到歐爾麥特的肩膀。

「歐爾麥特。」綠谷試圖平復自己的心緒,儘管他知道歐爾麥特肯定早就看穿一切。「你在做什麼?」

「你家裡沒有任何一點像樣的食材可以做成早餐,我只好拿水果將就。」

歐爾麥特的話語聽上去帶了點指責的意味,但從他口中說出卻還是依舊如春風般和煦。綠谷站在歐爾麥特身旁看著他切水果的俐落動作,忍不住嘆了一聲歐爾麥特連切水果都好厲害啊。

「你今天不用去事務所還是什麼的嗎?」發問的同時,歐爾麥特將一片蘋果塞進了綠谷的口中。

「我、我請了個假。」還沒將嘴巴裡的東西吞下去就回話,使得他的字句聽起來模模糊糊的。

「第一名的英雄可不會遇到這點小事就請假的。」

「你出現了,這才不是小事!」綠谷有些激動地反駁,但看著歐爾麥特板著的面孔後又隨即縮了回去。「不然我、我,打電話跟他們說我今天會過去……」心中的不甘願讓他的聲音越來越小。

「不過今天,就特例一次吧。」才剛說完,就看見綠谷發亮的眼睛。歐爾麥特喀喀的笑了出聲,小聲呢喃著你果然還是個少年。「我們去看看海怎麼樣?」

「好!」

綠谷拚命抑制才沒讓這聲好喊得太大聲,雖然歐爾麥特還是嚇得抖了一抖。

 

06

 

海有著跟歐爾麥特的眼睛相同的顏色,波光粼粼的映著深不見底的柔和。他們倆並肩在海岸邊走著,太陽才剛剛東昇,在沙灘上打出兩道長長的影子。

他們的步伐在沙灘上留下了鞋印,但不出一會兒就被沖打上岸的浪濤淹了過去,當浪花再度退去,便是哪兒也找不著他們曾經走過的腳印。

也許歐爾麥特的出現也是如此,儘管綠谷現在再怎麼拚命的記住他的身影,在對方消失之後,他依舊找不到那個在過去活得好好的歐爾麥特曾經來過的痕跡。

這裡仍然是一個沒有歐爾麥特的世界。

 

綠谷茫然地停下了步伐,而歐爾麥特在向前走了幾步後也停了下來,他轉過身,打在他背上的朝陽讓他的輪廓散發著微微的光。

「歐爾麥特你……」頓了頓,綠谷掩飾不住失落的眼神。「什麼都不問呢。」

海風吹得歐爾麥特前額的髮不斷飛揚,看著綠谷複雜的神情,他沒有說話。

「你沒有問,是什麼原因。或者在你……」綠谷試著斟酌了用詞。「在你離去以後,這個世界變成了什麼模樣,我又、變成怎麼樣……」

「綠谷少年啊,」歐爾麥特輕嘆,邁開步伐向綠谷走來。「你知道嗎,我是這麼想的,我死去的這個未來,你失去我的這個未來,只是無數個未來當中其中一個『可能』,因為你看,現在的我不還活得好好的嗎?現在的我還在雄英引領你們這些受精卵,用盡畢生經驗將你們培育成比我更優秀的英雄。所以我相信,少年,我相信你,我相信我們會改變這個未來的,就像你改變了夜眼預知的事情那樣。」

「但是,」綠谷眼里噙著淚水,他垂下腦袋不去看歐爾麥特的臉。「我這個世界裡,依然沒有你啊。」

「那可不一定,」歐爾麥特張開了雙臂。「也許到時候,就不會有這個世界的存在了也說不定。」

「可是我,什麼都還沒來的及對你說,我有那麼多想對你說的話,有那麼多想和你分享的事情,可是我……」

「無需急於一時啊,少年。」歐爾麥特嘭的一聲變成了肌肉型態,像每一次面對難關時那般笑得燦爛。「我和你還有好長的一段日子要走,放心吧,你想說的話,我會慢慢將它全部聽完。」

 

又一波浪濤打來,淹到了綠谷膝蓋的位置,水花濺濕了他的短褲,綠谷抬起頭來,眼前只剩一片平坦的沙灘。

 

07

 

睜開眼睛的時候是深夜。

胸口疼的像是被鈍器敲擊過的痛感讓他醒的很快,復原女郎的保健室已經是他熟悉的地方,因此他沒花太多時間思考自己身在何處。歐爾麥特伸手摸了摸應該有傷口的額角,結果不意外的觸碰到了繃帶。

不久前那些荒唐的情景究竟只是夢境,還是他真的穿越到了未來,誰也無法給他答案。但是一旦從綠谷眼前消失,喉嚨間的酸澀便無法再抑制的瞬間噴湧而出,他確實什麼也沒問,但光看見綠谷憔悴的模樣和見到他第一眼時籠罩雙眼的絕望,帶給歐爾麥特的是如同利刃穿心一般的痛。

歐爾麥特試圖坐起身子,卻發現其中一隻手被箝制住了行動。他低頭一看,一顆毛茸茸的腦袋就縮在床邊,儘管睡著了卻還是緊扒著他的手不肯放開。

他稍微想像了一下究竟是和相澤經歷過怎麼樣的爭論之後那個嚴厲的老師才有可能同意讓綠谷留下來,想著想著便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樣些微的動靜便足以將綠谷喚醒,他揉了揉眼睛,在看見清醒的歐爾麥特後,下意識的張大了嘴巴。

「歐爾……!」

趕在綠谷放聲大喊之前,歐爾麥特用手遮住了他的嘴。「想把所有人都吵起來嗎,你這台廣告宣傳車,保健室距離宿舍可沒有多遠。」

「……麥特。」儘管被摀住了嘴巴,綠谷還是堅持要把對方的名字唸完。

確認綠谷會注意音量後,歐爾麥特才把手放了下來。「相澤怎麼會同意讓你待在這裡?」

「相澤老師沒同意。」綠谷說得坦然,說完以後才心虛了起來。「因為小勝和班上的大家也想留下來等歐爾麥特清醒,相澤老師說那只會打擾你,休息所以就把我們都趕回去,我是趁熄燈後偷偷過來的。」

「小傷而已,你們太誇張了。」

「歐爾麥特可是直接在訓練場昏了過去,大家怎麼可能不著急!」一旦激動起來又忘了要注意音量,直到看見歐爾麥特伸在嘴前的食指綠谷才盡可能的收斂。「況且如果我能及時趕上,幫歐爾麥特擋掉那塊碎石,就不會發生這種事情了。」

「一旦發生什麼事情就責怪自己,真不曉得你這樣的個性是像誰。」歐爾麥特輕輕的嘆了口氣,話語中還包含了幾分自嘲的成分。

 

「歐爾麥特,」綠谷小聲的咕噥著。「你做了什麼夢?」

「嗯?」突然被問起,歐爾麥特的聲音多了幾分心虛。「為什麼這麼問?」

「我聽見你在夢中叫我的名字,」綠谷說。「而且還是用非常悲傷的表情。」

歐爾麥特沉吟了聲。「我夢見未來的綠谷少年,已經成為了一個非常了不起的英雄。」

「是嗎!」綠谷露出了興奮的表情。「那未來的歐爾麥特有以我為豪嗎?」

「我沒見到他,我可不想看見未來自己垂老的模樣。」

「歐爾麥特才不會垂老!」

「綠谷少年啊……」歐爾麥特無奈的扶額,笑容卻仍溢出嘴角。「真不曉得這些話你是怎麼有辦法說得那麼有自信的。」

 

和綠谷的談話太愉快,到最後歐爾麥特也忘記要控制音量這件事情,結果就是他們兩個都被相澤五花大綁,尤其是兩張嘴巴都被封得嚴嚴實實。雖然無法再度開口說話,但看著彼此滑稽的模樣,眼神中的笑容是怎麼樣也無法掩飾的。

綠谷的笑容輕鬆斬斷他心頭的疙瘩,像一陣暖風吹走盤旋在他胸口的不安和恐懼。還沒看見這樣的少年成長茁壯,他怎麼可能捨得死去?

所以啊,綠谷少年,我可不可以拜託你一件事情?

 

請你、請你一定要──

 

 

 

FIN

 

寒假就是,沒辦法不高產XD

這篇原本是以長篇再構思的,但最後還濃濃濃縮了,覺得寫成短篇比較好

寫不出歐麥的萬分之一好,但還是很想寫他們QQ

希望出歐在原作裡可以一直快快樂樂的度蜜月

我的CP is real!!!

 

 

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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